「惊闻举世不观书,却对灯灰吹寂苦」
这条出自张大春《春燈公子》开头〈序·春灯宴〉所载十九则题品的第一品——〈方观承·儒行品〉七古,并非无前言后语的孤句。原诗如下(加粗两联即那句的出身):
代有文豪忽一發,偏如野草爭奇突。
鋪張咫尺掬清英,肯向風塵申討伐。
吾輩非今兼妒古,疑他李杜笑屈父。
驚聞舉世不觀書,卻對燈灰吹寂苦。
寧不知樽前幾度竟成歡,且樂鯨吸化羽翰。
一飲三吟羞夢囈,百年九死悔儒餐。
狼毫颯颯攀銀壁,龍墨殷殷伏玉盤。
再約明朝看筆跡,猶知波磔愧蹣跚。
顾影自怜之前,先是鲸吸狂饮、再约明朝——酒、书、悔、狂四样东西打架,比「梦已疏」狼狈得多,也比「梦已疏」真。让我想起了殊同的《我亦好歌亦好酒》:
我亦好歌亦好酒,唱与佳人饮与友。
歌宜关西铜绰板,酒当直进十八斗。
红衣佳人白衣友,朝与同歌暮同酒。
世人谓我恋长安,其实只恋长安某。
「摇摆长街笑流云,我本长安羁旅人」,「大世界如大游戏,小人物有小悲哀」。我努力留下只言片语,似在这丛林中随机漫步,所以叫「随机森林」。
简直是一个和「支持向量姬」一样迷人的名字。